Neverland.

朝日❖

And the moon is the only light we'll see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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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锤基】归处【剧透注意】

我只是想看这两兄弟幸幸福福地走完他们的千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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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食用前说明/重要】

.Thor3剧透

.少量映射复仇者联盟3.IW(非剧透)

.没有Thanos的世界

.独自世界观

.意识流

.抱着坚信不会被吞掉的希望重贴一次,不好意思占Tag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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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or从睡梦中惊醒。夜深了,空气很安静。

他眨眨眼睛,头脑很是清醒,不像是刚摆脱梦魇,可他也不认为自己方才做了什麽好梦。胡乱地抓一把那头俐落的短发,他呢喃了一声。

“……Loki?”

Thor的声音本来就低沉,一段时间的睡眠令他的嗓音掺上沙哑,像是要溶化於吐息里一般。

随着那一声呼唤,柔软的床褥一角下陷。Loki坐到床边,看着Thor撑着身子坐起来,他悠悠地“嗯——”了一声,才跟Thor对上了眼。

“Hello, Brother.”

夜色掩不住Loki绿眼睛的透彻,还有漾在眼角的那丝笑意。他薄薄的唇线挑起弧度,昏暗的环境让Thor办别不清其中有无戏谑的味道,不过即使四周明亮如白天,他亦未必能看清Loki唇边勾着的情感。

Loki的真意跟他的行踪一样,飘忽不定而难以捉摸。有时候他们相拥入眠,翌日能看见依然在自己怀中睡得酣畅的Loki,或是坐在床沿背对他的Loki,这时Thor会去数自己在对方背上烙下了多少个齿痕,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Loki腰上留着的指痕。不过更多时候,他的指尖碰到的仅是温度完全褪去而凉透的被单。

刚开始Thor还会对此表达些许不满。那时他还年轻,性子还烈,冲着Loki低吼几声,换来Loki时而是回吼,时而是压着声音冷嘲热讽的回应。争吵之中,他的弟弟从不让步丶他亦从来无意要作退让,争执相持不下,像孩童一般的相互对骂,永远摸不着尽头。

两人解决一场争执的方式或许比孩童还简单直接。一个亲吻和几乎可以让人窒息的拥抱,然後争论与骂声化为喘息与汗水。

他们总是这样。千年以来,未有改变。

Thor的亲吻也是,总是要将Loki吞食入腹一般。数不清多少次的接吻里,有一半的时间里他们的唇齿之间会尝到铁锈的味道。可能是在亲吻之间有意无意地将乾涩的唇瓣划破丶又或者纯粹是Loki在无法呼吸而几近缺氧之间选择咬破兄长的下唇。

这次是後者。好不容易被放开之後,Loki瞪了Thor一眼,不过蒙着水汽的绿眸可没办法威胁到Thor。Thor从来不真正害怕过Loki——拜托,Loki可是他的弟弟。

“每一次丶……每一次你都是这样。” Loki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喘口气:“有时候我会怀疑,你是不是以亲吻为名丶谋杀弟弟为实。”

“你迟到了。”Thor的语气平平淡淡。

“我得说,我并不记得有跟你做过任何约定。还有——你是不打算否认那道指控吗?”

“你这次又跑哪里去了?”

“噢丶你那双耳朵是装饰用的,我差点儿将这件事给忘记了。”

“——Loki,”

Thor唤了一声。

他扯过弟弟的手臂,直直看进对方的眼底: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……对,” Loki叹了一口气,可是没有挣脱开来。他挂起Thor最为熟悉的笑容,安安静静地应道:“好一阵子不见了,Brother。”

“我刚才以为你睡得很沉。”Loki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的确是很沉,直至我醒来的前一刻,然後看见你鬼鬼祟祟地站在我的床边。”

“哦丶这下子可好了,你要将错都责怪到我身上了。”

“还是说你偷偷将一条小毒蛇放进我的梦里了?”

“像小时候一样?”

“像小时候一样。”

Loki笑了起来,不知道是愉快的笑声抑或是纯粹的失笑:“不,我没有——至少今天晚上没有。”

而Thor则是哼哼了一声:“我想我刚才做了一个梦。”

“是怎样的梦?”

“我记不起来了。”

“Brother,我必须提醒你,记忆力衰退似乎是脑部退化的警兆。”

“胡扯。我的记忆力好得很,我还记得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七年零四个月。”

“噢,我的天——是七年零三个月。你真的得小心点了。”

Thor有点讶异Loki在这一点上记得比他更清楚。他以为他的弟弟从来都不将这回事放在心上,看来他似乎是错了。Loki停顿一刻之後才察觉自己的失言,清了一声嗓子,他闭上嘴丶眼睛则是直盯着Thor看,彷佛对方只要露出一丝笑意,他就会将用魔法变出的小刀抵到对方喉间一般。

“好吧,我们不提这事。”Thor也跟着轻咳一声,他偏一偏头,将唇碰上Loki的额侧。“这回是什麽风将你给吹来了?”

“或许我只是想来看看,我亲爱的哥哥有没有在我不在的期间,丢了另一只眼睛或是一只手臂。”

“看来你要失望了。”

“没错。” Loki抬起眼。他的哥哥左目完好,一片碧蓝,而另一只眼睛覆着黑色眼罩。他凑过去,抿着唇一会,最後将轻吻印在眼罩上面。他本来是想亲Thor的左眼眼睑的,可是Thor一直睁着眼注视着他。“简直是失望顶透。你打算怎麽补偿我?”

“我想想,这样丶”

这次换成Thor凑过去。他给了Loki一个吻,像是蜻蜓点水一样的触碰。分开的时候,他看见Loki拧着眉。

“如何?” Thor问道。

Loki想了半刻:“还不坏,至少现在我知道地球上的那个女人当时为什麽要甩掉你了。”

“Loki!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。还有,不是她甩的我丶是我甩掉她的。”

他的弟弟什麽都没说,只是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脸颊。Thor不打算跟Loki继续争下去了,他没有几次能辩过Loki的伶牙俐齿。抓过Loki的手,他亲了对方的掌心,触碰到的温度微冷。

“不过,说认真的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”

“几百年前,也许。” Loki听起来不太肯定。

“刚才是谁嘲笑我记忆力不好?”

Thor朗声笑了。

Loki说得没错。神祗的生命那麽长,十年百年,也不过是一眨眼的瞬间;父皇的逝去与Asgard国土的毁灭,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。

在这几百年之间,他与Loki待在一起过丶也曾经分开过。以往他们总是爱吵架——现在也会,不过比较少了。因为Thor浑身的棱角被时间磨得圆滑丶因为长久相对之後Loki变得更好懂一点,不过更主要的原因应是因为他们比以前更少见面。

Loki很少一直待在Thor那里。只要稍一分神,Loki的身影就从Thor的视界里消失了,而他从不知道弟弟到底跑去哪里了,直至他主动回到自己身边。他们始终性格相异,活得随性的Loki身上亦没有担负着王的身份,爱跑去哪里就跑去哪里,除了Thor以外,没有人会拦住他。而甚至连Thor也无法拦住他。

他还记得Loki第一次擅自离开时的不安与手足无措。经历Ragnorok之後他Loki之间的信赖慢慢地重新筑了起来,可是一切都太仓促,根基并不稳固。

Thor以为Loki又一次背叛自己的期待。

抱着满胸的躁动,他渡过数年时光,然後某一天Loki突然出现在他眼前。他习惯性地抓起手边的东西往Loki的头丢去。

——那可真是世界上最不浪漫的再会。

而那一夜他们没从床上起来过。

几天之後Loki又擅自失去踪影,Thor等了好几年才再次等到了他的归来。他们争吵丶对骂,最後总是双双倒落床上,又是一个循环。这样的循环来了好几十次,好几百次。久而久之,Thor也习惯了Loki的神出鬼没,习惯偌大的床由自己独占,习惯耳边没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。

反正他总会回来的。Loki总会回来的——因为这里可是他的归处。於Thor来说,这不是一种确信,而只是常识。

所以这夜他才会对Loki的突然现身毫无动摇。他习惯将这样的Loki抱住然後询问他又跑到哪里去了,听Loki可能是对他嘲弄一番丶也可能是率直地告诉他这次旅程的所见所闻。他会漫不经心地听着,听的是Loki的声音丶诉说的是Loki新的故事。

在听够了以後,他会垂下头堵住对方的唇。Loki平时的嗓音凛洌而无杂质,被亲吻的时候鼻音倒是软糯。

“……呼丶” 被放开之後,Loki能做也只是平复着呼吸狠瞪兄长一眼:“我应该早就知道的,你根本没在听。”

“我有在听。”

“不,你没在听。”

“好吧,我没在听。” Thor耸了耸肩:“你重新说一遍吧,这回我仔细听。”

“……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吧。”

“我的确是。”

“你真是个烂哥哥。”

“总是到处乱跑的你也不见得是个好弟弟。” 伸出手抚了抚对方的颈项,Thor朝他眨眨眼:“所以,你这次到底是为什麽突然跑回来了?”

“我以为我刚才就告诉过你了——你的耳朵果然是装饰用的呢。”

Thor又笑了起来,低沉的笑声振动夜里的空气和鼓膜。其实他根本没需要这样询问Loki,他比谁都更清楚这道问题的答案。只是他有点期待,说不定某天能从Loki的口中听到答覆而已。看来今天还不是时候。

不过没关系,他们之间还有的是时间,Thor还有数不清多少次的机会询问这道问题,Loki还会有上百次回答这道问题的机会。

他们有的是时间。

“那麽,Loki?”

“Yes, Brother?”

“这次你会在这里待上多久?你总能回答我这个吧。”

Loki阖上眼,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拒绝回应。Thor翻了身,覆上Loki的身体,虽然晚上灯光昏暗,但在这个角度他能清楚看见Loki白皙的颈脖与喉结。

他跟重新睁开眼的Loki四目交投。Loki好像在笑。

Loki——他所熟悉的恶作剧之神丶他唯一的弟弟丶相伴他千年的家人。Thor看着这样的Loki将双手环上他的颈项,一双绿色的眼睛弯起。Loki张开嘴。

“我不知道,可能只待一会丶可能会待几天,又或是一直待着不走了。”在他的声音里,有着调皮的味道:“不过,Brother,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,”

在日出之前,我都会一直在这里。

——Loki的话还没说完,就已经被吞在Thor的嘴里。

这真是他在数年间听过最棒的邀请了。他闭上了单眸,在眼底里想像着,当日出的光芒照耀到Loki身上时,那会是多麽好看的一副光景。


End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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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後话/IW剧透注意】

不知道在复联4里Loki会有怎麽样的戏份,我本来以为他只是又一次装死,可是听了罗素兄弟访谈的podcast之後实在是很难过,最喜欢的角色就这麽死透了。

看完雷神三之後本来很高兴这两兄弟的关系终於修复了,然後他们的飞船刚出发就没有然後了

在我的心里这对兄弟永远幸福快乐。

谢谢阅读,我好希望现在我一觉睡下去醒来就发现复联4已经上映了……

欢迎留言聊天,我们可以相互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心灵


朝日

11.05.20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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